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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

1936年10月,鲁迅先生在上海逝世。鲁迅先生纪念委员会为扩大鲁迅精神的影响,以唤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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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柔石和雪峰
发布时间:2019-08-12  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0        返回列表
1928年12月,一天晚上,柔石来到冯雪峰的寓所。

  柔石前不久来到上海,在景云里找到一处住宅,刚好离鲁迅的寓所不远,因而他便经常往鲁迅那里跑,并且两人很快就成了亲密的朋友。在鲁迅的指导和支持下,他参加了《语丝》周刊的编辑工作,并于上月创办文学团体朝华社(又作朝花社),正在从事革命进步的文学活动。日前,他得知冯雪峰也来到上海,便赶快跑过来拜访。柔石是浙江宁海人,冯雪峰是浙江义乌人,两人是浙江第一师范读书时的同学,并且那时都是杭州青年文学团体晨光社的社员,因此,两个同乡校友在上海相见,格外亲切,有许多话。

  “雪峰,你怎么也想起到上海来啦?”

  “嗐,甭提啦!”冯雪峰叹口气说,“本来我在家乡中学教书,还不是因为搞文学社团,就被国民党浙江省政府通缉。听说这里文学社团很多,搞得红红火火的?”

  “是啊,最近,在鲁迅先生的支持和参与下,我和几个朋友创办了一个朝华社,编辑出版文艺期刊《朝花旬刊》,介绍外国文学和版画艺术。”柔石很快乐而兴致勃勃地说。

  “鲁迅先生现在还讲课吗?前几年,我在北京大学听过几次他的讲课。他讲课旁征博引、举一反三,深透而且生动,让人听了很受启发,每次都有很大收获。”冯雪峰说。

  “鲁迅先生到上海以后不再讲课了,不过演讲还是有的。我虽然没有听过他的讲课和演讲,但是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,亲耳聆听他对无产阶级文艺思想和文学创作的见解,听了那些广博的知识、精辟的分析,确实深受启发,受益匪浅。”柔石滔滔不绝地谈起他和鲁迅的接触与友谊,以及这些日子从鲁迅那里所得到的巨大教益,脸上漾溢着自然的欣喜和纯真的笑容。看那样子,鲁迅简直就是他的一位慈爱的塾师,听那话语,鲁迅对他就像父亲对待孩子般的爱护。说着,他突然兴奋地看着冯雪峰说:“对了,鲁迅先生还谈到过你呢!”

  “谈到过我?”冯雪峰惊喜地瞪大眼睛看着柔石,“我和他并不相识呀!”

  “鲁迅先生从《奔流》杂志上看到了你翻译苏联的《文艺政策》,也看过你以前翻译的几本关于苏联的文学和戏剧的书,他认为这种介绍对中国文艺界是有好处的。”

  冯雪峰一向很崇敬鲁迅,听说鲁迅看了他的译文而且有很好的评价,心里十分感动。又从柔石的谈话中得知,鲁迅先生对青年诚挚热情,平易近人,冯雪峰便产生了一种冲动,恨不得马上就去见鲁迅,也亲耳聆听他的教诲。不料,就在此时,柔石又接着说:“不过,鲁迅先生对你那篇《革命与知识阶级》的文章曾经很反感。那时候,创造社正在和鲁迅先生展开一场论争,鲁迅说:‘这个人,大概也是创造社一派的!’我向鲁迅先生解释,你这篇文章的主旨是在批评创造社的小集团主义,鲁迅以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。”

  “唔。”冯雪峰刚才心中那热烈的冲动凉下来。他想起,《文艺政策》一书中有对宗派主义的正确的批评,那时他受到这本书的影响,认为创造社存在着宗派主义,但同时也受到这本书中讨论文艺政策发言记录机械论者的影响,机械地把鲁迅先生派定为所谓“同路人”。在那篇《革命与知识阶级》文章中虽然批评了创造社,并且目的在替鲁迅先生辩护,但由于没有真正认识中国社会和中国革命,结果在创造社攻击鲁迅的情况下反而帮了倒忙,所不同的是,创造社直接攻击鲁迅“不革命”甚至“反革命”,而他在那篇文章中只是消极地替鲁迅辩护,却说鲁迅只是不革命,但对于革命是无害的。当时,没有认识到鲁迅的战斗和工作的巨大的革命意义,在那篇文章中没有明确承认鲁迅对于革命的积极作用和价值。冯雪峰想起这些,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轻浮太肤浅,觉得很惭愧很内疚,无法去面对鲁迅先生。

  过了两天,柔石又来看冯雪峰,给他带来一本日文本《唯物辩证法》。柔石说:“这是鲁迅先生送给你的。鲁迅先生买重复了,退给书店也麻烦,他让我送给你,也省得你再买了。”

  冯雪峰接过书来,心里涌上一股热流。

  “雪峰,去见见鲁迅先生吧,以后也好从他那里得到教导和帮助。”柔石像约自己的朋友去见他的塾师或慈父一样对冯雪峰说。

  说实在的,冯雪峰很渴望见到鲁迅。最近,他正在从日文译本转译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著作,碰到了一些疑难问题,正愁没有地方可以求教,知道鲁迅也在从事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翻译工作,如果得到鲁迅先生的指教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而且,他正在编辑一套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翻译丛书《科学的艺术论丛书》,也可以向鲁迅先生请教并邀请鲁迅译稿。于是,他便回答:“我倒很想去见鲁迅的!”

  “那还犹豫什么?走吧,你跟我一起去见鲁迅先生!”柔石拉着冯雪峰就往外走。

  柔石和冯雪峰一起来到鲁迅的寓所。冯雪峰带了一本普列汉诺夫著《艺术与社会生活》日文译本,还带了一本蔡特金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德文原文,向鲁迅请教了一些疑难问题。初次见面,鲁迅的话不多。第二次见面,冯雪峰自己去的,提出请鲁迅翻译普列汉诺夫的几篇关于艺术起源的通信体论文等,以便编入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翻译丛书《科学的艺术论丛书》里。鲁迅欣然答应了。

  后来,柔石替冯雪峰也在那附近找到一处房子,冯雪峰便搬了过去。住的近了,冯雪峰到鲁迅寓所的次数就多起来,谈话就一次比一次多,交谈的内容也越来越广泛,常常谈一两个小时甚至三四个小时。鲁迅和冯雪峰逐渐建立起深厚的友谊,并为《科学的艺术论丛书》翻译了普列汉诺夫著的《艺术论》、卢那卡尔斯基著的《文艺与批评》等。这是后话。